象棋古谱序言欣赏

《百变象棋谱》

家藏棋谱序(《百变》谱原序)

弈之为数,小数也,夷考其传(夷,语助词,无义。),或谓“庖帝”所为,有云“乌曹”所造(乌曹,人名,古者乌曹作博。见“急就篇注”),无可凭借,不敢臆断。然历久而不替者,亦必有其道矣。盖个中奥妙,千变万化,非浅学所能为,一言所能罄。

着着不复旧,局局常移新,一着错行,全局皆矣。有志斯术,设无谱以指明而引导之,未必能精。

夫琴与画,尚然有谱,而棋又何可无谱哉?赵宋之时,陈抟善棋,尝为谱以教人,精蕴毕宣,降及于今,代远年湮,坊间刻本,每多残缺,难窥全豹。

余赋性疏懒,乖僻好棋,几忘寝食,苦于着分不高。昨向友人处偶得家藏棋谱,视为珙(通拱)璧,不舍昼夜,殚心力以求之,颇有会悟,真所谓学棋之梯航也。弗敢秘藏,视为独得之奇,特付梨枣,按式重刊,以供同好,是为序。

嘉靖元年中秋月始康壹览子序

编者祖龙氏校者静天氏象乾氏重校者绿水山人

板藏始康紫霞村一贯士

象棋谱引(《百变》谱引言)

棋之为技,创自古圣,盖所以启发智术,游泳心神,非徒为嬉戏之具而已也。故方圆动静,昔人所赋,寓意深焉。

吾谓棋之形势,与战无异。夫攻守有法,奇正相生,神明变化,出没不穷,战之道也。棋之为技亦然,则非有以神明变化于其中,亦不能精,欲精于此者,正非易易也。

予闲居无聊,幽忧勿释,常与宾朋手谈,以解胸内之牢骚,因谱为棋势百局,名之“百变”。夫百变之为言,亦以见其神明变化之无穷云尔。若夫启发其智术,游泳其心神,则亦存乎其人。

至或以消永昼,以散沉闷,宾客相娱,意趣顿生,逸人隐士,惜此陶情,夫棋之为技,小数也,与琴书并称,琴音有按宫协微之体,书法有龙飞风舞之奇,则斯谱也,阅之者当亦叹神妙之无穷矣。

时乾降庚午岁花月(即公元1750年)

(见《象棋谱大全》初集卷四“弈话”内编第44、45页)

适情雅趣·引

尝谓诸士大夫,每于崇本(敬职的意思)时暇,游艺靡蠲(奢华显示阔气的玩乐),期于适情焉尔矣。

棋分围、象,弈均著声(闻名于世),注想究业(集中思想,研究学问),贤于忘所用心。品(众多之意)载艺谱,小道可观。适情觅豫(爱好象棋,寻找快乐。)者,谅在弗遗。

围棋有经,述者种种。惟夫象棋,叙全局有《金鹏秘诀》(实为《金鹏十八变》),摘变形有《梦入神机》。奈偶获者,珍视玄窍,冀擅芳称,潜匿罔昭,书多罕睹。游艺殚虑者,辄以吝韬致憾。幸遘(gou相遇之意)玉川徐君,秩丽荆藩(十年掩荆藩、绝尘想,苦研写作象棋谱。),衷涵普物(为人衷诚,胸襟涵广。),游艺遣暇,孚浃(普及)舆情(众人)。

辑购《金鹏秘诀》、《梦入神机》善本,如膺拱璧,不忍私己,以图角胜,遥欣与适情觅豫者共焉。诚佳兴同春之意,君子所甚重者,爰题曰“适情雅趣”,请寿诸梓,以广其传云。

隆庆庚午(1570年)仲夏吉旦拙逸道人书于安乐窝中

棋经论

夫弈棋者,要专心绝虑静算,待敌坦然无喜怒挂怀。大抵一局之中,千变万化。如车前马后,发炮逐卒;如电掣雷轰,炮辅卒行,逼近士象,如狼奔虎跃。

顺手炮,先要车活;列手炮,补士要牢;士角炮,急使车冲;当头炮,车横将路;破象局,中心进卒;解马局,车炮先行;巡河车,赶子有功;归心炮,破象得法;辘轳炮,抵敌最妙;重叠车,兑子偏宜;马飞过角,车便巡河。未得路莫离本位,已得势便可争先。鸳鸯马,内顾保寨;骑河炮,河岸拦车;骑河车,禁子得力;两肋车,助卒过河;正补士,等他车路;背士将,忌炮来攻。我势弱勿轻进;彼势强弃便攻。弃子须要得先;提子莫教输手。急赶将有后着可行;慢入悻无内子宜动,士象全或可求和;士象亏兑他车卒,算隐着要成杀局;使急着,恐悻不免。得先时,切忌着忙;输车时,还叫心定。子力猛,局中寻胜;子力宽,即便寻和。

学者详察斯言,可为国手矣!

《棋谱秘录》象棋谱序

尝闻象棋始自周武,其制尚矣。仿战阵以为式,像军伍以成列,体几微之趣,含奇正之术,神而阖辟,妙而纵横,入圆造极之灵,经武纬文之德,故可与和乐等妙,上艺齐工。

杨子曰,断木为棋,编革为鞠,皆有法焉,小数云哉!是以汉魏名贤,高品间出,晋宋盛士,逸思增流,凝神之性难限,变化之势不穷,故宣圣亦所称贤,君子每借而游衍也。林逋不解棋,东坡差解而劣,余在两公季孟之间,辄以自愧,安所得授书而更进之。

昔王积薪梦青龙吐棋经三卷吞之,后有指授,皆出人意外,今得绣谷佐廷傅君秘授棋谱三卷,有正有奇,有守有变,皆博取古势而参订之,去繁就简,去难就易,不废法而能不胶法,而又能示人以法,其思甚精,其机最灵,恍惚青龙三卷。余今饱啖是篇,日从事于橘中之乐,不减商山矣。

潭阳指月道人刘孔敦题于小桃源石室

『橘中秘-原序』

夫人精神所及,一往而深,金石为开,天地为变。上之可以润色鸿业,允武允文,功成名立,天下重之。媲次则多才多艺,寄心于中,极其所至,神巧出焉,亦足自树,以希不朽。余往岁薄游中外,常与季弟进之氏偕,每见其锐志下帷,思入微渺,篝灯丙夜,靡有他念。紫阁丹墀几乎反掌间,余实心慑之。既而为家累所牵,不遂厥志,旁涉雕虫,悉造其颠。而于象戏,尤得三昧,即明眼人鲜不敛手称无敌者。人咸谓进之资性素敏,而抑知其殚精求详,盖匪朝伊夕也。余林泉休暇,进之偶出所辑《橘中秘》相示,见其多所发明,更以新意点缀,灵机跃跃满楮,余叹服之,其沈深智勇若可为时,艰借一筹者,因忆曩昔奉。

节滇云,值逆酋匪薮以数十万入寇者再,予昼度夜思,厉兵秣马,以象战克之,歼其渠帅,吾圉危而复安。迨己巳驱车入都,又以群丑纵横京师骇恐,余任守广宁门,身当众冲,披甲仗剑为士卒先,亦以炮击走之。纵微功可录,然而局已烟销,往绩成虚,恍似枰收对垒,令人羡神仙出世,潇洒襟期,益信手谈,闲消日月。橘中虽隘,自觉天地之宽。胜负虽分,竟忘角逐之想。进之得此意甚深,而苦心更不可泯。余赞付梓人公诸同好,且诏世之纷纷名利者,亦可以此作清凉散也。

崇祯壬申孟夏,无住居士泰书于胥川草堂。

橘中秘凡例

一、象戏向因市廛童叟纷然从事,人遂卑为末艺,而弈独高之,所以弈谱充栋而象谱寥寥,即有一二行世,混合鲁鱼,弃同刍狗,迄于今而无不手谈,则弈尤滥觞矣。是知象与弈非有低昂,而人之好尚自为轩轾也。夫弈固玄微,而象尤深奥,如阅弈谱,知与不知,皆可按子而投,至阅象谱,妙须神悟,即素长此道者,不免对之茫然,果孰为轩轾哉,至于势局方残,仅存一二子于枰,而纵横有制,变化无方,实仙子之遗踪,非尘凡所可测,岂市贾村童之能与于此哉,而因以贱目之,不亦冤乎,余故表而出之,以为象愬(同“诉”)枉。

二、承接旧以方圆相顾,虽少分别,然不序目次,翻阅甚难,兹于起局为本,变局支以接变,高标于上,分派方圈于中,各以第几对押之,其联属必从最后者先,庶一经目,便可会心。

三、起变有自彼应,有出我操,旧概相混,兹凡变自我起者乃加自变于首,以见进法非一,且令对垒者之莫可测识也。

四、行勒旧止五着,黑白混淆,难于分辨,兹往来互对,庶彼此了然。

五、字法如某进某退某平以觇居之位为数,指一定而言,至进几退几则以所行之步为数,指离位而言,其平几及马士象之进退,亦指一定而言,留心此道者详之。

六、打子不言相食,并有隐而难悟者,不终其说者未发他变者俱难意揣,敢以管见释之,间有意味入神者乃加评陟于旁焉。

七、批阅妙者用o,妙绝者用四圈,变虽多而妙无如此者用⊙。我虽闲着,而致彼答应,实有关系者用厶,着之得力者用囗,妙处应在后见者用ロ,妙行是子者用”于上,妙行是位者用默于下,两用者兼之,致彼必应此子者用,应此子而必行是着者用四黑圈,未尽善者用J。

八、全局之应,尽有低不可言者,时假此以甚先手之高,然后先着方显,绝势得成。让先者务期变自我生,不得为应所束,未可便以为非而訾(zi3,诋毁。)之也。

九、残局不啻千计,予细按之,类徇和胜,名缀浮繁,俱属赘庞,徒为灾本,兹精选局中时见,不可不知者,方付剞劂(雕版),概废名称,混和胜仅述本子,而汇所类,如揭日月,且如局同子同,如此则胜,如彼则和,故当合载,以便参详,胡容分也。至局与法各列卷帙,甚可姗笈,今即标本局之上,不徒省费,实便注心。

十、僭逾旧本,甚多舛错,兹凡重叠者删之,未备者补之,差讹者正之,失次者序之,细加详审,无非启牖之苦心也,然俱出鄙衷,蠡测未得与名公面商得失;不无瑕疵(ci);愿俟高明改正,幸勿周客胡卢。

十一、全部四卷,一卷二卷全局,三卷四卷残局,卷帙并无舛错。

橘中秘·全旨

棋虽曲艺,义颇精微,必专心然后有得,必合法然后能超。大抵全局之中,千变万化,有难殚述,然其妙法,必不能出乎范围。

如顺手炮,先要车活;列手炮,须补土牢;入角炮,使车急冲;当头炮,横车将路;破象局中卒必进,解马局,车炮先行;巡河车(自界),赶子有功;归心炮,破象得法;辘轳炮(打转更炮复打),抵敌最妙;重叠车,兑子偏宜;鸳鸯马,内顾保寨;蟹眼炮,两岸拦车;骑河车(彼界),禁子得力;两肋车,助卒过河;正补士,防车得照;背士将,忌炮来攻。弃子须要得先,捉子莫教落后,土象全,可去马兵;士象亏,兑他车卒;算稳着,成杀局方进;使急着,有应子宜行;得先时,切忌着忙;失车时,还教心定;子力猛,必须求胜;子力宽,即便寻和。

此局中之定法,决胜之大略也,有能徉察斯言,参玩图势,则国手可几矣。

残局说

棋有残局,补全盘之未备也。全盘子多而难明,残局子少而易悟,尤可取法。况得其一诀,便可触类引申,其于全盘所俾实倍至。

如局本成和,贵乎能守。惟刚愎自用,锐其攻而布其胜,胜不可寻,而反致失中,败且随之。局固可胜,贵乎善谋。彼昏不知,馁于进而诿于和,和已自慊,而安敢他谋,子并弃之,此皆不审局面之误也。故必确有持循,方可为法。

是集余从旧谱殚精毕虑,务别雌雄,精阐识未,使胜者必胜,和者必和,至无余蕴而后敢录焉。共得百四十局,伸其说者十之五,订其谬者十之三,间亦有窃附云。

韬略元机序

尝闻帝尧以围棋教丹朱,而舜亦以之教商均。二帝不以天下传其子而以戏局授之,何哉?盖世事无非棋也。

具治世之才者,固当为亿兆之君师,否则不如置身局外,静观胜负。一着攀拖之先,阴阳不能鼓铸,度数安能范围乎?!围棋之意,殆由斯与象棋者,亦以世事象夫棋也。

列国分争之时,干戈扰攘,车马交驰纵横,战守朝秦暮楚,有异于棋乎?即自盘古以至于今,盛衰兴废之事,有一非棋乎?善观者能于象外会之,则二棋无异旨矣。囿于局中者反是。

愚不肖,奉先君遗训,订正之书无不敬梓。此谱寝废三十余年,以为游戏而易之。由今以思殆昧所传矣,急搜付镌,但其卷帙散佚,因选《金鹏》诸变佐之,其间进退弃取之法,神机妙算,非大智者不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虽孙、吴(孙膑及吴起)无以过之。因颜之曰:《韬略元机》云。要亦顾其喻意何如耳。

康熙四十六年仲冬月张惠春谨识

《梅花谱》

原序

安蹇先生姓王,名再越。字正己,康熙时人。性刚直,家贫力学,不求闻达;而世亦无知者。一身坎坷,抑郁无聊,为象戏以消岁月。得意疾书,爰成六则,名之曰《梅花谱》。其间纵横驰骤不可端倪,真有行到水穷,坐看云起之妙,诚象戏之钜观也!弈虽小道,亦可见先生之一斑也。

原谱用字作为行子的说明

棋盘上九十个位置,《梅花谱》的作者,用两首词来作为棋子活动的行止:每方均从右边线河沿算起。直行五字,再自右至左。全文是,“论形势,两相当,分彼此,各参商,顷刻间化出百计千方;得志纵横任冲击,未雨绸缪且预防,看世情,争先好胜似棋忙(以上为盘下红方的)。整军队,排雁行,运帷幄算周详,一霎时便见楚弱秦强,九官谋士侍左右,五营貔貅戍边荒,叹英雄,勤勋立业类枰场”。

《吴兆龙象棋谱》序

乾隆间吾苏吴子绍龙,弈品居第一,而名不出里巷,谈艺家不之奇也。予耳其名久,惜生也晚,不获一面,其所著弈谱又急切不易得。

今春马子士元,手一编遗余,余受而演之,果出一时名手上。因志数语于其首曰:惜哉吴子不遇时也,人挟一材一艺遨游公卿间,显名可操券得,间有幸获富贵者。吴子碌碌尘埃,卒无所遇,而贫老以没,是可伤已!虽然,弈之为数,小数也,天下奇才异能,湮没不彰,不能一二数,独吴子也乎哉。幸其生平有此一编存,吾故乐与马子共宝之。

《心武残编》

汪氏原序

“象棋”字始见于《楚辞》,再见于《国策》,皆不言其制。至北周武帝撰《象经》一卷,集群臣而讲说之,有王褒、王裕、何妥等为之注,其书今亦不传。唯宋晁无咎曰:象棋者,戏兵也。黄帝之战,驱猛兽以为阵。象,兽之雄也,故戏兵而以‘象戏’名之。然谓其局之纵横皆十一路,意其苦狭,尝广路为十九,子九十八,非如今之纵十横九也,则又不可解矣。夫路既异,制自不同,且古未闻善是艺者,岂其术之难哉?

茸城薛君桔隐,固精于是者,陋近刻之浅易也,自制一百四十余局,名之曰:《心武残编》。若者胜,若者负,若者和,变化莫测。思精益深,宜其擅名一郡,是为雅人之燕赏资也。今将梓之以公同好,而来乞一言书其端。余不解此,顾乐为之序者,以其戏之位置步伐,分界画规,胡类于阵法,孤虚冲破,出入卷舒,有合于兵机,为足志耳。然则薛君之制是诸局也,岂小道可观之谓哉?

嘉庆四年己未九日汪大经书

王氏原序

夫军旅之事难言也。才足以将物而胜之,谓之“将”;智足以帅人而完之,谓之“帅”。故曰:“天下危,注意将;天下安,注意相。”秦汉以来,山西多将才,山东多相才。舜举十六相,后明帝图画二十八将。白马将,护兵也。兵,有连兵、有应兵、有疑兵、有伏兵,又有骄兵。然“洗兵海岛”,必曰“刷马江州”。秦皇有名马“追电”,缪公亡,骏马溃围,抑知钩衡以驾马者。则又有“车”,诗曰:“路车有奭(音shi4,盛大的样子),輶车鸾镳”。其斯之谓欤?!唐李密以“机发石”为攻城具,号“将军礮(炮,即今之炮)”,今之“炮”则用火,非古之所为礮也。

曩者,余奉命从事于军旅,忝为滇南者三年,忝西蜀者四年,久与军旅习,迨归乡里,杜门谢客,不复讲求于此矣。今薛君隐桔精于棋,自制一百四十余局,名曰《心武残编》,余取而阅之,其即行军之阵乎?阵始于黄帝,其时蚩尤煽乱,相见于涿鹿之野,而车伍卒两并焉。故善阵者,或依山,或背月,有相维相制之势,有相生相克之机,然则薛君善棋不与善阵者同其意哉!

夫使将帅者之用兵,亦为薛君之使棋然,则克敌致果无难也。使薛君以用棋之心思、才力,通其用于武事,则挟策从军,亦可佐将帅以参帷幄也。乃竟穷而在下,游艺于片楮尺幅中,其不为其惜哉?虽然,人不患境遇之穷,而患名无以传世,小道可观,吾又当为薛君慰耳。

嘉庆五年春季同学弟王昶(chang3)拜手

《心武残编》凡例

一、是谱制自闲居,借消永日,叶旭初先生雅爱此艺,见而怂余付梓,不揣固陋,爰刊以就高明。

二、向来所有棋谱,皆全盘与残局耳,惟张元淑先生曾集《韬略元机》一册,创列局势,残局附焉,复参《金鹏》全局以佐之,是编所集,乃向有图式而无着法,皆以鄙意参出之,非窃其秘而录之也。更有小窗偶撰诸局,亦附其间。

三、旧谱所著残局,使操必胜之权,黑纵有仙机,亦无措手处,如《桔中秘》与《适情雅趣》皆然也,是谱悉陈和局,有相生相克之义,其误者即谓之劣,劣则必败。

四、凡局尾彼此终无胜者为正和,或此强彼弱有不能和之势必得一将一闲而后和者,谓之纷和。

五,近有以不和之着,称为正和,而射利者受误不少,是编中或有此局当胜,而乃以另法攻之,后归正和者此即诈也,名曰徉和,今亦备列,以明正纷徉三者称和之别。

六、局势均属白(红)先黑后,故黑强白弱,而每局又故设破绽以诱之,孟浪陷入者多矣。是编其有讹传黑胜者,俱为改正。

七、是编录有《韬略元机》中之旧势十余局,以资参考,或向作和,而竟不和者,今将旧法列前,变法列后,而详辨之。

八、局中本可正和而应劣者,不能参透,仅以一将一闲,欲作“纷和”则不准作和局。惟“降龙”、“独行”之类,则局中已无别着,乃作“纷和”论。

九、局势有散缓者,有会集者,有似强实弱者,有似弱实强者,今连类并列,使阅者一览即明。

十、旧势每局必取一名,或竟有不合乎势之义而强以名之者,是编因势定名,将向有之名或去或存,不沿其故。

十一、旧谱接变之法以朱进之先生《秸中秘》为最善,可使读者易于参变,是编亦仿朱法。

十二、局势虽种种不同,而所分不过大小,若录其大而弃其小,则不参小势之奥,焉能知大势之妙?故将小者列前,大者列后。

十三、是编每局并刻“和”、“胜”字样,正局者先列于前,若劣应而转败为胜者,各分列于后,以备参考。但各局有劣着,则变化无尽矣,不能悉载。

十四、局内有彼以子送我,乃可解危,我却不受而避之,意在必胜,彼定再送之,则不为逼也,我若不能避,则当受之,如彼送子而照者,仍作久逼常将,在二败之例,不得与送子解危一体论。

十五、旧本着法,每遇彼此照将及得兵马类,必于其下注:解将还照及“去兵”、“去马”字样。但运筹决胜,岂不心知其意?而况参考此书得失显然,又何必注明其已去之子?今俱削去(改编者按:注明去子,有佐助阅读,减免着法繁乱之赦,薛丙此论,失之偏颇矣)。

十六、旧谱着法列于图式之后,今另立图式,另立着法,使阅者熟审图式,以参着法,非属故匿,正欲请教妙思也。

云间薛丙桔隐氏识

《梅花泉》

序言一德序

象特戏耳,而巧不至者,技不神,则名勿传至矣,而不遇深心嗜好之士,则犹勿传。顾既已传,而或第传其所以传,未能传其所不传,则其人传,而其人究非待我而传,则人传而我卒不传。

余闻童圣公《梅花泉谱》久矣,而生平未尝一睹焉。今年秋,始见于薛公橘隐处,仅三十六局,凡一百三十二变,又从而参其错综,益一十五局,得二百十余变。余能兵,而不能象,或谓象之机近于兵,然机之巧,余卒未能知之。不知公之所为参化错综者,其至耶,抑犹有未至耶?然公嗜好之心,与应变不穷之巧,传前人所已传,而更能传前人之所不尽传。嘻,技亦神矣!余知《梅花泉谱》传,而公之名亦于是乎传。

嘉庆己已岁仲夏姻愚弟襄平瀚涛德灏(同浩)拜手

序言二盛序

薛君橘隐,擅象棋之术,于智巧为独优,凡吾邑之习是技者,角莫能胜久矣。初著《心武残编》一册,盖以两军错列,残局迫成危势,两得其道,便成和局;稍失机宜,立时奔北,岌岌乎胜负在一着之间,俗所称棋势是也,脸炙人口者有年。

近得海门童圣公《梅花泉谱》抄本,薛君曰:“是盖上乘法,技亦神矣。然熟思审视,触类旁通,几微尚未全备。”因即其三十六局化为五十局,又即其一百三十二变化为二百十变。虽天地之秘,阴阳之理,或未发之而尽,而人之智巧所及,其殆庶几。

盖棋固以智巧为先,第智巧无形,而作势有证:苟失其势,车马不如兵卒之陷阵;苟得其势,卒竟与车马同功。若是者何哉?有证作势,无形者智巧已耳。然而我诚诸葛,彼亦司马,我诚公瑾,彼亦孟德,智巧或有时而穷,故因根立干,干修于根,缘质成文,文华于质,愈弈愈灵,愈神愈妙,惟此机先一着,泛应曲当,始知武功赤壁究有区分,此《梅花泉》之所以增辑也。

故其始也,挺卒架炮出车驱马,堂堂者阵,整整者旗,按部就班,使敌无可乘之隙。其示营垒设险之法,既与残局不同。其既也,或饵我护营之游骑,或删彼碍路之荆棘,或假进步为自全之计,或藏杀着于示怯之时,以退为进,欲取姑与,因利乘便,随势决机,以云智巧,诚非虚语。然后知守常固执前轨,遇变莫宜反用。势固应守正,因机即可出。奇师勿遏,皇甫嵩之破王国也,功成于遏;穷寇勿追,唐太宗之降薛仁杲也,事出于追;兵少而势分者败,黥布所以复楚军也,曹公用之拒袁绍而斩颜良;临敌而易将者危,骑劫所以丧师也,秦君用之将白起而破赵括:皆可谓奇之又奇,而非法之所得胶者。故三十六局能化为五十局,一百三十二变能化为二百十变。

圣公吴法也,薛君橘隐与皇甫等诸人,智巧也,若薛君真能食古而化矣。夫象棋一技耳,应奇无尽,合变无穷,神化几无端倪,而天下学古之士,率皆浅尝旋辍,心力既懈,于全盘功业,每堕于残局,其将贻笑于薛君者何限耶?余故序《梅花泉谱》,而并为天下学道者劝。

嘉庆丙寅巧日姻弟盛得音序

自跋

象棋《梅花泉谱》乃海门童圣公先生所作也,皆全枰而无残局,自对垒以至让先及车马不一其目,要皆所谓《梦入神机》者耶?相传几百年来,藏者皆手抄而无刊本。

盖弈谱有《桃花泉》而象则有《梅花泉》,两者智巧相埒。《桃花》之继《梅花》而有其谱也,除弈谱《桃花泉》外,又有《弈理指归》,皆议论边角大势,惟《弈妙》与《兼山堂》及近谱,乃属对子而著其人。圣公此谱,不知当日固与人对局乎?抑或如过百龄先生自撰《四子谱》以启迪来者乎?固莫能考矣。

茸城昔推唐切冠、翁文彩、毛玉山、何克昌四公最善斯艺。余不及见唐、翁、毛三公,惟何公以寿跻耄耋,少时得其指授,后喜与对局,幸叨青蓝之誉,乃获睹《梅花泉》上册,继得中册于酒肆中,近年始见其下册,谱于是乎克全。

核其原本仅三十六局一百三十二变,余今衍为五十局二百十变,仍离其卷为三。余岂妄敢继武前人哉!亦聊就管见所及,变本加厉,亦如前所制《心武残编》一册以就正有道耳。况谱既举世无刊本,余所获者又别无他本可较,安知其果全与否耶?世多高车,尚祈指谬而启发之,实所跂望焉!

(嘉庆)丙寅孟秋上浣橘隐居士薛丙跋

凡例(原增订本注)

一、全局旧谱有《韬略玄机》及《适情雅趣》诸刻,然同一金鹏之局,或讹为《桃源谱》者,眩人目耳。兹《梅花泉谱》久为高明欣慕,究未得其真传,皆因传世本少,即有藏者,不轻宣露,以致赝者误人不少。是谱实系童圣公先生花码原本,余今证明无讹。

二、是谱兹缘东鲁圣裔孔公雅爱此书,浼明远张公嘱予誊写,但每局原有接变,因抄本相传年久,或中有错误者,今重加参订,以应命云。

三、象棋全枰均系绿先红后,绿即黑也,而局势则红先举手,红即白也。故得先、让先局皆属黑先。其让马或车而不让先者则乃红先,与弈谱小异。旧谱皆以阴文为绿,阳文为红。余前制《心武残编》,乃以阴文为白,阳文为黑,意谓顺阴阳,以字为重耳。

四、诸谱向有得先、让先至让单马之局,并分胜负。此谱首列对敌和局而中有红绿劣变,中卷方著得先、让先黑白胜法,更有让双先、单炮单马及马先双马单车等局皆在下卷,注明鄙撰让车马之局,亦忝附于末。

五、谱内并附鄙见局变。有让炮局,不增撰变者,乃近时皆袭金鹏之局,不知让炮可无加变。其让双马局亦不加变者,因《适情雅趣》谱中,局变甚属详尽,学者尽可参化,故不多赘。

六、初因参考此谱,即附鄙见于局变之内,深愧碔趺(同珷玞,像玉的石块)混玉,故注贱氏于下以别之。

七、局势向有纷和之例,即一将一闲也。今是谱悉属全局,皆有可和之道,故无纷和之法,若久逼常照则有成规焉,故勿载。

八、让先有一二着不等,所让先之棋不准叠行、过界。让马者无马处不食出林车。让右炮则应左炮不动不去。让双马者应当头卒,并不食出林车。让车者无车处之马炮及当头卒永不兑车,或让车马者亦复如是。

九、凡旧谱着法,每遇照将及得兵马之类,必于其下注明。兹谱今仍循《心武残编》之例,故亦削去。

薛丙识

《百局象棋谱》

原谱序

夫人心之灵,莫不有知;天下之物,莫不有理。象棋之为物也,本属桔中之趣,得神仙隐逸之真,为技虽小,其理实深:兵只上前而有进无退之志;马行曲折,有盘旋顾复之神;隔一打一,炮石之勇猛可知;或纵或横,车乘之奋击立辨。况行军之妙,在于一心。心者,身之主也,人之灵也。算划之神,愈用则愈精,机变之巧,日求则日出。技弈虽小数,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

士自幼好习象数,究心棋局,博采前人之成势,以为后学之津梁。观其或进或退,或先或后,莫不有规矩法度之守矣。若夫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决胜负于须臾之际,转死生于呼吸之间,犹当细心研究,庶得变化神明之道焉。爰集百局,以为草野蓬窗之戏,籍以消永昼而解愁烦,亦饱食用心之一助也。

时在嘉庆六年,岁次辛酉季春月上浣三乐居士戏序

原谱歌诀

象棋谱式

将军不离九宫内,士止相随不出官。

象飞四方营四角,马行一步一尖冲。

炮须隔子打一子,车行直路任西东。

唯卒只能行一步,过河横进退无踪。

中炮局势

起炮在中宫,观棋气象雄。马常守中卒,士上将防空。

象要车相附,卒宜左右攻。居将炮车敌,马出渡河容。

士相局势

炮向士角安,车行两路前。过河车炮上,炮在后为先。

集车拿士相,仍教炮向前。敌人轻不守,捉将不为难。

飞炮局势

炮车边塞上,临阵势如飞。虚隙并图象,冲前敌势危。

绝敌寻先子,无语自沉吟。车将(敌)车破敌,变化少人知。

象局势

象局势能安,行车出两边。车先河上立,马在后遮拦。

炮急常行动,上士必相圆。象眼深防塞,中心卒莫行。

势成方动炮,攻敌两河边。劝君依此诀,捉将有何难。

破车势

一车在中营,鸳鸯马上攻。一车河上立,中卒向前冲。

引车塞象眼,炮在后相从。

宜用心机

象棋易学最难精,妙着神机自巧生。

得势舍车方有益,失先弃子必无成。

他强己弱须兼守,彼弱吾强可横行。

更熟此书胸臆内,管教到处有芳名。

胜宜得先

得子得先名得胜,得子失先却是输。

车前马后须相应,进退应付须要车。

行子指明

向彼行曰进,向己行曰退,横走则曰平。

‘进’、‘退’、‘平’、‘变’、‘守’字解

凡云一进几,以己局一路上子,行至彼方,曰“一进几”。退曰“一退几”。如云“一平几”,从己局右手一路横行至左几路是也。如局势内有“变”字者,则局势必有机变逾越之妙;如云“守”,是局只可守和,觑彼异我别之细计之。

竹香斋象戏谱

自叙(本序录自上海学海书局1936年4月出版的石印本《竹香斋象戏谱》初集。)

夫心之为物,日用则日精,数之为理,愈变则愈出。以日用日精之心,驭愈变愈出之数,可历千古而不尽。象戏固属小数,然象征乎用军之妙,其技虽小,其变无穷,非心与天游、神与物会,未易跻其巅也。

余性喜寂静,无声色犬马之好,闲居多暇,独嗜象戏。家嗜象戏已三世,网罗旧谱至百余种,予参之既久,乃成棋癖。每于疏帘清簟之间,夜雨秋灯之际,与二三同好,一枰坐对,万念俱消,玩之既久,其变愈出,反观旧谱,转觉肤泛。因不揣谫陋,即其心得,录二集:初集八十四局,二集七十六局,综成百六之数。凡所著录,皆戛戛独造,不袭前贤,非敢问世,聊以自娱。而同好争相传抄,因络绎付梓。夫心无尽日,数无穷期,后之学者能愈变而愈奇,则此书可以覆瓿矣。

岁在阏逢困敦陬月(太岁在甲日“阏逢”,在子日“困敦”,“陬月”即正月。就是该序写于甲子年(清朝嘉庆九年,公元1804年)正月。)竹香斋主人识

吴映奎序

栎洲散人,老友兰汀张丈之所自号也。散人名乔栋,字兰汀,世居吾邑之迎薰里。幼读书,不喜章句之学。既失怙,肩家累,乃遂屏去帖括。治生而外,凡济人利物,里党盛举,靡弗踊跃趋赴,善人之称,藉藉人齿颊间。室后故有地数弓,为疏泉辇石,杂植花木于其中。迨喆嗣若木,即胜衣,稔其能读书也,则架楼数楹,购善本书万卷,间以法书名绘、缥囊缃帙,排比精整,方之曹曾之石仓,邺侯之插架,殆可仿佛。客至必款曲流连,或徙倚松间石畔,或摩挲竹谱鱼经,弹棋度曲,斗酒品茶,有醉尹梅社之风焉。

散人天姿淳笃,而雅善用心游艺,所及辄穷其奥,于象戏尤精。尝以所自得著之为谱,梓成初二集两编,不胫而走四方,散人则嗛(qian3,同谦)然曰:是犹未足尽其奇变也。久之三集成,锓版竟,散人复嗛然曰:是何足以益人世哉!吾之为此,聊以寄吾兴而已。遂未及印行,而散人旋化去。

喆嗣若木禀承贤父之教,好修嗜学,施及文孙曾孙,亦复蜚藻艺林,英英露爽,盖积德之昌,厥后有如捩契之孚合者。若木以是谱为先人心思所寄,手泽所存,跋于尾以问世,且属余引其端。夫余于围棋象戏诸艺事,茫不知其六(上山下企)之所指,讵能有所裱暴。虽然,余与散人过从频素,不知象戏之历以然,而能知散人之用心。散人尝语余云:“人之心可以无不至,其不至者,弗思耳。果能运其思而研其几,极其深,举凡虚实奇正、起伏顺逆之数,未有不豁然有悟者。象戏特曲艺之末,而掉以轻心,有终其身弗知其蕴者矣。”呜呼,是说也,为象戏言之,而岂独为象戏言之哉!因若木之请,为追忆所闻于尊甫者,以复冀世之阅是谱者,各通其义于所业,庶无戾于作者之所以用心也夫!

嘉庆丁丑之岁仲春月上浣娄曲居士吴映奎

栎洲散人序

原夫研几洞理,绿简因以开符,则象规形,丹枰于焉丽马,刮孤虚之数,运于无方,穷冲破之机,操诸有要。某也识惭金筚,偏喜和波,品陋木狐,谬思索隐,爰采已经之故步,再进竿头,聿翻未著之新图,如谈席上。侧楸移去,敲残深院之檠。清簟看来,袅灺(xie4,蜡烛的余烬。)竹檐之篆。务俾途均岐别,派适变通,柳亸(duo3,下垂)星斜,俪荆山而散璞、桂横霞淡,分汉水以悬珠,冀垂艺圃之青,并就专家之正。栎洲散人识。

题词

识贵通变,神称知几,其用惟何,取象于斯。承蜩解牛,一技之巧,智力所穷,足以喻道。

矧兹游艺,自寓心精,静参其理,奚翅知兵。公输之攻,墨子之拒,八阵六花,披图而遇。

卧存丁润

※.※※

石阑竹坞水云庄,铭碗炉香。尽拚坐隐消长昼,笑鸡虫,得失争忙。底用图成主客,只教局内评量。

机心久共海鸥忙,作戏逢场。万花深处飞红雨,听棋声,曲院风凉。试向人间赌墅,等闲谱出无双。

调寄风入松懒云徐云路

※※※

戏从片纸判鸿沟,自斗心兵未肯休;老谱尽留无限巧,不妨含咀蔗梢头。

用心变幻入匪夷,屈曲羊肠取径危;倘遇桔中人对局,也应拍手叹新奇。

琢卿董国琛

《竹香斋象戏谱》原跋

先君子壬申弃世,牙签万卷,闭置小楼,凡箧衍所藏法书名画,展玩涕零。服阕后,编次家藏书目及鉴定真迹,都为一集,以志先人手泽之存。所著《竹香斋象戏谱》,雕版完好,书林数请印行,以公同好。窃维初、二两刻,久邀艺林鉴赏,而先人精意所存,尤在三集,开雕既竣,未及问世,今率尔踵行,恐滋疑误,用缀数语于后,殊失先人深自韬晦之心。呜呼!进退存亡,惟变不失其正,屈伸嬴(ying2)缩,精义可以入神。世有识者,不以杂技少之,是则先人之旨云尔。

时嘉庆丁丑之岁仲春月上浣男景煦百拜谨识

《竹香斋象戏谱》三集原序

仆性愚且懒,凡艺术品藻之事可以供士夫之赏玩者,百无一能,而独于象戏有偏嗜,然又不好全盘,而好残局,以其应变存危,出奇莫测也。曩曾裒(po2,辑录)辑旧传,稍参新得,有《竹香斋》初、二集之刊,谬为艺林许可。箧中尚存数十局俗所称江湖秘谱者,因势宽局纵,且子路纷歧,恐多舛漏,不敢轻易问世。诸同好咸以半生精力,几为消磨,弃掷终属可惜,怂劝付梓。爰细加厘订,踵成三集。其有向来讹传之局,悉为增删改正,间附原局胜负,以资参考,俾无憾焉。惟是净几明窗,徒作废时之具,青灯翠幕,漫邀杂技之名,愧滋深矣,大方谅之。栎洲散人又识。

《渊深海阔象棋谱》

述意(原序)

人生环宇之中,如立棋枰之内,争名夺利,极巧穷奇,诱敌占先,尽心竭力,偶因一着差迟,致使满盘失势,良可叹也。孔子云: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事,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即此推之,则财富贫贱,自有一定之理,不必强求矣。

予年三十即有局外之想,于闲暇之时,辑得象棋成势三百余局,汇为一册。其间变化之机,悉与世事相等,是予之心虽入于局中,而予之体,则立于局外,后人见此,而刊以公世,亦予之同志也。谨述己意以识之。

梁序

盖天地间皆道也,至于技渺矣,技也而进于道亦寡矣,然有出古人之制作者,亦不得以技忽之。闻昔帝尧按周天度数作围棋,名曰弈;黄帝伐蚩尤而为博;武帝伐纣有天下,易其名曰象棋,言战阵势也。

又闻象棋始于韩信,朱子云博局戏也,虽云戏,然博之又为言广也,亦广达而不测也。况天地一幻境也,乾坤一戏场也,人撄世纲一傀儡也,富贵贫贱一泡影也,此《渊深海阔》一书所由作也。

谛观谱中大旨,凡象棋之奥妙神奇,无所不具。其所以深致意者,则首于和,盖胜者太过,负者不及。无无过不及则和矣。辑是谱者,亦得韬略中进退攻守诸法,拟技也,进乎及道也,其为后学津梁也,不浅聊辍数语以识之。

嘉庆戊辰清和下浣梁同书时年八十有六

周序(周冕序)

方寸之区,实天地之奥府乎,天地不传之秘,每藉方寸以辟之,以息相吹,随时生长,造物不我有,而我得而有之,所谓搦住虚空,虚空粉碎是也。

古来诗文书画家,以变幻之心思,垂不朽之形象。弈虽小道,其理亦与诗文书画通,是以风雅之士不惜虚牝掷金,专心致志,较得失于毫厘,决存亡于冥渺,其中堂堂正正,怪怪奇奇之阵,又于兵法家同一关梗,今澹葬(死换合)陈子、莲圹黄子,以淡雅之才,沈郁之志,文章之暇,工于弈事,著弈海一书,荟萃诸名家局数,一片灵机,戛戛独造,使学者变易时易,隔一隔二,燎如观火,予……(下缺)

原谱凡例

予性嗜博弈,每见世俗之人,尊高弈数而鄙下象棋,市叟村童居然从事,因其见卑识浅,不得其门而入,则不知象数之渊深。于是逐渐选择,辑得成势三百余局,其间变幻神奇,皆藏不测之机,命其名曰《渊深海阔》。辨明象棋之奥妙,胜于弈数之精微。

夫弈数计三百六十一子,宜其深矣,而象数仅止三十二子,具千变万化之功,岂常人所能测哉!

一、谱中之局每有同形而异法者,恐乍见之人以为重复,今特以红棋之车马炮为数,分门别类标明目次,以免猜疑。

二、局内行子每有重叠,今以局内注明上下字样,其法注明全局图,查阅便知。

三、谱中变着,他书每多混淆,难以参互。今以首局为本,次局为下,各以小印记出,并于局首之下,注明承某局某着变出,又以变着之旁注明第几着,下用小印,便于阅者一望而知。

四、棋势以和为贵,今以和法多者为大局,冠于每卷之首。凡和局则以和为正官,其红胜黑胜悉是两边应错而变出者,学者宜留意焉。

五、谱中间有单局和法或一二胜局者,因吃紧处均已指示,其不入品格之着概行删去,望之虽不多几着,然皆隐蓄奥妙之机,学者不可以为浅而忽之。

六、谱内有红胜之局附于和局之末,盖因取其胜之巧妙,故采录之。

七、是谱虽皆成势,然全局诸法无不包括殆尽,每局和定后,则万理毕具,较于全局诸法,更为简捷。学者果能按局参详,则国手可期矣。

八、局中行子之法,予与莲圹不惜心血,焚膏继晷,必盘盘斟酌,子子推敲,致无纤毫疑窦,然后敢录。若原法错讹,则必更正,其有不可更改者,亦必指出,盖因向有是局,每每脍炙人口者,欲删而不可,姑存之以示学者。

九、凡接上变之局,用接上小印者,必需仍以首局接至支局。所变之着,方有秩序,所谓变中之变也。若竟以支局变下之处接而承之,则误矣。

十、是谱于乾隆壬子岁起至嘉庆戍辰岁止,历一十七年方能脱稿。虽集古人成势亦有出自杜撰,凡谱内自作之局,均注一新字表出。以俟高明斧正。

澹葬(死换合)陈文乾识

《烂柯神机》

原谱例言

自来象谱,代有其书:如《百局》、《桔中秘》、《韬略元机》,非不研精核微。究之,皆相效相仿,稍换一二子,即仍与前局无异。是书虽不敢云脱尽恒蹊,然不致效颦名手。是则区区所可自信者。即二三君子,当亦定鉴及也。

一、是谱中有极短之式,只有一、二着。然妙处亦只在此一、二着。所谓妙诀无多子也。神而明之,此事思强半矣。

二、是谱中又有极长之式,阅者倘偶有略过变局之处,即不见局之佳处。盖短者不得不短,长者亦不得不长也。当细阅之,则能尽其能事矣。

三、谱中有小变,无关紧要处,均系从略。惟祈阅者心领神会可也。

四、自来棋谱和棋多,而红胜者少。盏和棋易见长也。此集无一和棋,处处见真实本领,幸阅者谅之。

烂柯山人于国柱谨识

著者自序

事而曰技,道之小者也。技而曰象戏,尤道之小者也。虽然,古今来何一非戏哉!汉家箫鼓,魏国山河,不辗瞬而过目皆空。吴宫花草,晋代衣冠,一弹指而烟云俱变。由此言之,古今来亦何者非戏哉?余夙好象戏,及今几二十年,积有局百二十之数。草野之戏,非敢云工。祗以质诸同好者,或可博大雅之噱云尔。是以为序。

道光二十三年岁次癸卯良常于国柱自序

《蕉窗逸品》

原序一

周武帝《象经》世少流传。近惟《桔中秘》一编,咸称善焉。顾以全军决胜负,贵在争先,故有得先饶先诸局,而不列阵图。至《适情雅趣》、《韬略元机》诸谱,始绘图布势,彼此不过十余子,或仅数子,虽一成一旅,而出险地,收全局,盖智者之所设施也。然旧谱之作,直行则但曰进某位,退某位,横行则但曰平某位,初学不知局之几道,易致混淆。顾子舜臣,操觚余暇,复帊(同帕)精思,于两军部位,各识以四十五字,顿令阅者爽心豁目,投者覩(即“睹”字)指知归。观其独运灵思,别翻新样,或因难见巧,或转败为功,或间道出奇,或异军突起,或明修暗度,或移步换形,皆能神明于规矩之中,变化于法度之外。他日若畀以事权,运筹帷幄,必当指挥如意,则此册其(口高)矢也,岂直贤于无所用心而已哉!爰书数语,以为之券云。

光绪已卯盂春上游且园居士心芗氏序

弁言

一、是编之例,先于棋盘纵横两线交角处,分注以九十字,凡一子行至某字,不分直邪横行,悉以一字志之,以醒眉目,而从简捷。

二、凡并肩两字,得同至一字者,即以所行之子原在某字连缀,以区别之,庶无歧视。

三、是谱正编是和局,外编是劣局,观正局以识绳墨之从,观劣局以悟毫厘之失。

四、正编之局统归黑变,外编之局由红劣者归红变,由黑劣者归黑变,以肃纪律。

五,是编定稿后未经校仇,遽付剞劂(ji1jue2雕版,刻书.),舛误之迹,在所不免。倘有同志君子匡我不逮焉,幸甚。

隐桔庵主人识。

步伐图

儿戏笑,棘门军容盛河桥,数黒论白智略包,壁上观之目眩摇,掀公于淖痛扪足,片纸输赢初不料,袖手当前两阵交.

曷异哉,车辚马萧战士骄,长围犄角无遁逃,隔垒砰訇炮声高,敌人小却气逾豪,决胜千里左券操,一将功成万骨抛.

象戏虽小道,而遣日寄兴,亦游艺之具也,第与潜神坐隐者有雅俗之别,以故士流鲜道之。然司马温公作潜虚,分王公至士庶为十等。象戏则统之将帅,佐以士象,车攻马同,炮叠兵伍,自上下下,亦取数迩而见义远者。暇日与同社诸友,角艺布局,得若干势。金子嘉采又题古歌一篇,篇两章,章四十五字,以纪步伐。是编皆临局漫笔录之,友人怂恿付梓,未能详加点检焉。若夫运用之妙,在于知变,谓闻阇合孙吴则可,如谓于此见将才也,则致远恐泥,转为识者齿冷耳。

《自出洞来无敌手》

凡例四则

一、着棋三快:眼快,心快,手快。

二、着棋三审:审对方之布局,审对方之得先失先,审对方之得势失势。

三、着棋三好:好棋身,好局势,好思想。

四、着棋三胜:气胜,智胜,势胜。

同治己巳年(1869年)正月十三日,在琉璃厂于姓书摊得之。又于庚午年(1870年)正月十五日,复得原本,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机缘也!余觅此书四十余年,方才得之,故志之。

词曰:银河离,纷落一庭花雨,日汉呈杓都如许。平台入望处,江城返照千里,村市浮烟万树,乳燕游丝春画里,缓带乐郊志。(上阕)

魁缠静,清留群壑松声,山川人意各争荣。画阁倚空明,铃宇回风乍冷,锁窗映月初横,沙鸥碛鹭晴晖永,昼莎相肤公。(下阕)。

《石杨遗局》

在谢氏的抄本中有“前言”一则云。

是谱共12局,系古吴潘定思遗本。对局为乾隆嘉庆间邗江名手石名已侠,杨名健庭,善用马,当时有“四面虎”之称云。

吴著《梅花谱》郭永年序

吾甬有王泳笙先生,自号棋道人,为象棋之名手。座客常满,皆精通象艺。余有暇亦必过其庐以叨教。先生善用屏风马,控驭有方,可进可退,尝对人日:“余之所以能用马者,全得力于余姚邑吴梅圣先生之《梅花谱》,可惜此谱遗失,不能与诸君子共同研究,引为至憾。”今则王君己矣,此谱未得一见。去年秋,刘品章、徐葆康二君过舍,谈及慈溪张观云,象艺精绝,冠绝一时,其所以能驾乎人之上者,其得益于吴梅圣所著之《梅花谱》良多。上午曾买棹来甬,蔡名阳、李子英等,均为其所败。旋张氏将此谱转赠与谢鸿元君,余廉得其情,用数十金而购得是谱,惜破旧不堪,费数晨夕而抄出之,视如拱璧。故不得不记其由来。

《象棋满盘谱》序

圣贤教人,不废游艺;古今治国,有如弈棋……夫棋可为谱,较琴谱、画谱尤为奇。棋亦有经,比茶经、酒经为更异。其著论之精详,布局之巧妙,非工于此道长于是事者,不能得心而应手,垂训以示人也。予性喜探奇,情殷嗜古,经腔史秘,固非浅学所能窥。博物多能,抑亦文人所不弃。偶得斯编,不肯私秘,付诸梓人。如逢桔叟,古法犹存,正可衍兵法。新书可读,何妨视非奇书。

道光己酉岁(1849)岁新正月游人斋主人识。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