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應象棋的來歷

寶應象棋亦稱寶應象戲。出自唐代牛僧孺的《玄怪錄》岑順篇。說當時有個人叫岑順,能文善武,由於家貧無靠,沒有固定居所,於是便跑到山中一所廢棄的古宅中住下了,有人說這是凶宅,朋友們也力勸不可,他卻不聽。

住了一年有餘,每到夜間總能聽到戰鼓齊鳴,打仗的聲音,可走出屋外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後來岑順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參加了兩國交戰,一個是金象國,一個是天那國。在戰場中各路戰員齊備,陣法嚴整。自此每日沉醉其中,閉門不出,也不與親友往來。有幾個朋友來拜訪,發現他精神委頓,骨瘦如柴,感到十分奇怪,便懷疑是凶宅作祟。於是私下準備了鐵鍬等物,趁著岑順去廁所,將他制住。又將房內的地挖開,挖至八九尺深忽然塌陷,原來下面是一座古墓。其中有兵器若干,甲胄數百,還有一個金床棋局。棋子都是銅製的,形態逼真,栩栩如生。岑順看後恍然大悟,於是一把火將宅子燒了,自此無事。

這個故事描繪生動,金床棋局與後來的象棋也非常相似。而故事結尾有“時寶應元年也”。所以後人稱之為寶應象戲。

寶應象戲的形制

岑順這篇文章出自玄怪錄,雖然故事情節荒誕不經,但文中的棋局描述卻足可引人注目。比如“四門出兵,兩皆列陣,其東壁下是天那軍,西壁下是金象軍”意為這種棋戲是模擬戰場,兩軍對壘的。又說“天馬斜飛三度止,上將橫行系四方,輜車直入無回翔,六甲次第不乖行”這幾句講了各子力的走法,馬斜走三格,和現代象棋相似。老將橫行四方,這又與現代象棋不同,卻和國際象棋接近。至於輜車和六甲,即是車和卒,只不過現代象棋是五個卒,這裡卻是六個。

此外行棋次第,也有詳細解說“鼓之,兩軍俱有一馬,斜去三尺止。又鼓之,各有一步卒,橫行一尺。再鼓之,車進。鼓漸急,各出物包,矢石亂起”,可見寶應象棋是按次第走子,是回合制的,先走馬,再動卒,後出車。最後“各出物包,矢石亂起”所謂物包矢石,即投石機,也就是現代象棋炮的前身,在早期象棋中,砲這個棋子是石字旁,後來有了火炮,棋制也與時俱進,變成了火炮的炮。


寶應象棋之演變

由棋子和走法看來,寶應象戲與現代象棋已很接近,至少在唐代,象棋已是趨於完備。這種棋象征了古代戰爭,講究策略技巧。相比之下,古時的六博戲,一梟五散,是先投著後行棋,具押寶性質。東周時又出現了塞戲,並在漢代流行一時,《後漢書》評說塞戲“博之類,不用著,但行梟棋”意思是塞戲與六博相似,只是不用投著,只行棋子而已。博塞二者雖然與現代象棋大相徑庭,但皆有象征意義。《战国策·唐且见春申君》言:“夫枭棊(棋)之所以能为者,以散棋佐之也。夫一枭之不如不胜五散,亦明矣,今君何不为天下枭,而令臣等为散乎?”博塞雖屬博戲,亦象征古時的等級制度。且自塞戲始,逐漸由博向棋轉變,後來北周象戲,乃至於寶應象戲,都是古代先民的智慧結晶,均未失卻象征本義。

時至今日,方寸棋盤間仍可見古代的王侯將相,硝煙彌漫。尋流探源,唐代象戲承前啟後,更兼唐代經濟文化繁榮,棋戲得以盛行。正如白居易詩中所寫:“何處春深好,春深博弈家,一先爭破眼,六聚鬥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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