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朗照山河

  若是围棋的棋盘,光靠手工而没有尺子的辅助,恐怕难以成形。若是象棋,事情就容易多了。横十竖九,中为楚河汉界,退一则为兵线卒林;自右下角开始记为一,车马相士帅。一一画来,立等便成。那么棋子呢?象棋的棋子一般不会坏,要坏的话多是得意忘形者吃别人车时给拍成两瓣。吃卒子时不会,那个一时半会看不到明显效果。也曾见过一老爷子吃掉对手一兵时自足的样子,大概是幻想到了残局时以多一卒的优势将死对手的老帅。象棋的棋子倒是容易丢失一两个,围棋的棋子若是少十个八个也不成问题,可象棋就32个棋子啊。少一兵,问题不大,反正边兵在开局时不常动,要动的时候可能三兵或七兵已经给吃掉一个了,刚好拿来补上。若是恰好少一老帅可咋办?那先看看手头上有什么圆的东西,例如一元的硬币、矿泉水瓶盖子、啤酒瓶盖子、暖瓶软木塞子等。都没有也没有关系,不是有边兵嘛,把它反过来吧,无冕之王就可以隆重登场了。
棋子不易坏,棋盘却是相反。纸棋盘最易坏,软塑的次之,木制的不错(吃子的时候最为明显,拍下来会很响。什么“闲敲棋子落灯花”,那只能是一个人用两指夹着围棋子干的事),石刻的最牛(还是留给陈抟吧)。木制的不易携带,石刻的得先找辆牛车,软塑的看着俗气,那就只剩下纸的了。易坏就多画吧。
“画纸为棋局,敲针作钓钩”,都是闲中之事,平常之物。现在亦有玉石之棋枰,钛金之钓具。由是我在想,这样的棋可咋下啊,敲坏了心疼不?这得钓什么样的鱼啊,那给钓上来了的鱼可知那钩那杆那线的高科技含量?于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画犬不成反类鼠。幸亏棋盘还是好画。
一盘一局,画画划划,棋在局中,人在何处?世事如棋一语很是易说,只是棋的种类繁多。如弹子跳棋吗?有些夸张了。如飞行棋?那就等运气吧。如陆军棋?开始冒险吧,拿工兵赌地雷和炸弹吧。如象棋?入局不易出局稍难。如围棋?谁在围谁,谁在为谁;绕什么绕,已经五个了;五个了不起啊,你以为下五子棋呢,我那还六个了呢,手放下,不许拿跑,打上一劫先。以前有个人口气很大,“唐虞揖逊三杯酒,汤武征诛一局棋”,这酒可是醉生梦死酒?这棋盘又是多少永定河边的枯骨所堆成?
以前的象棋书总是从残局开始,先知道杀法然后再学如何去造杀势。现在有所改动了,先从开局讲起。当头炮屏风马、飞相局、仙人之路…还有些用语也算好听:盘头马、单提马、拐脚马、连环马(鸳鸯马)、龟背炮、担子炮。明了开局之后更容易对下棋感兴趣,因为一开始就失先失子很难再玩下去。三五个回合后便是中局,这到了考究棋力的时候。这时就得想办法入局。怎样才算入局呢?不好定义。入得局后更需提防出局,棋局本就千变万化,焉知这是否为对手所设下的局。入得局后须知如何造杀,此时残局的功力就显现出来了。棋子少了后,定式多少会有些。例如单车不胜士相全,单马胜单士。知道定式后会轻松很多,不过也有个别爱钻牛角尖的,以为自个有一车可以横扫天下,岂知全士相的相护跟官官相护一样。
画纸为棋局,画地为牢,两者相差不大。只见《大话西游》里的唐僧打开狱门:“悟空,进来坐坐”,进而高歌一曲《东方红》(台词和歌名如有不雷同,纯属俺的记忆力下降,请勿对号入座)。两个人何妨不杀一盘以定后事呢?或许杀着杀着就明白了谁是帅谁是兵。帅又如何,九宫格里难不成还有第十个落脚处可选?兵又怎样,进到底了依然可以逼迫老帅。但最可怕的就是这个局是别人给画的。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